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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踪电影以外的星战小说、电视剧、漫画、游戏

发布时间:2019-10-29 11:08编辑:头条娱乐浏览(136)

    很多人或许想象不到,知名历史学家、北大中国古代史研究中心教授罗新还有另外一重身份:资深星战迷。上个月《星球大战:原力觉醒》在美国首映,他借开会之机去纽约观看,或者说,是去“见证历史”。

    《星球大战》讲述的是发生在我们这个银河系之外另一个遥远星系里的故事,核心设定是“原力”(the Force),原力是那个世界中流动于一切生命体中的能量场,星战故事就是围绕对于原力意志感知不同的两派原力使用者绝地(Jedi)和西斯(Sith)代表的原力光明面和黑暗面之间的冲突和抗争展开的。即将在中国上映的《原力觉醒》是后传三部曲中的第一部,在此之前,星战电影已经有正传三部曲《新希望》(1977)、《帝国反击战》(1980)和《绝地归来》(1983),以及前传三部曲《幽灵的威胁》(1999)、《克隆人的进攻》(2002)和《西斯的复仇》(2005)。
    罗新最早与星战结缘是他在读本科时。1985年4月北京举办第二届美国电影周,上演的五部美国电影中,就有《星球大战:新希望》。那时北大中文系的师生都得到观摩电影周的套票,他看后感受到巨大的冲击,由此开始关注并跟踪星战,“但那时候还算不上是星战迷”。
    在他看来,爱看星战电影的人可以说是星战电影爱好者,但只有那些不止爱看电影,而且还纵身跃入广阔的星战“延伸宇宙(EU)”,跟踪电影以外的星战小说、电视剧、漫画、游戏的人,才算得成为一名星战迷。“两个小时的电影能够讲述的内容极其有限,但星战电影背后有几百部小说和漫画,十多种游戏,两种共八九季的电视剧,这些都是星战世界时间(上万年)和空间(数百个星球)等所有面向的填充。一旦变成星战迷,就不可救药了。”
    罗新觉得中国星战迷水平并不低,有些甚至达到了国际顶级水平。他提到一个网名为dudu1984712的年轻星战迷的一篇长文《<克隆人战争>之“莫蒂斯三部曲”试析》,说这是非常有深度的上佳文章,绝对是世界级的。不过国内的星战迷多是年轻人,在他这个年龄段像他这么迷的几乎没有,因此他跟星战迷的圈子没有互动。
    不过,他倒是把儿子培养成了星战迷(甚至给他取了英文名Luke),谈起这项成就时语气中充满了自得与骄傲:“从三岁多就给他看星战电视剧《克隆人战争》,跟踪当时TCW的进度,每周一集,渐渐地他就开始关心星战世界了,然后再带他补看电影。现在他看的星战小说差不多和我一样多了。”
    作为历史学家,罗新对星战的关注多少跟专业训练有些关联。从历史学的眼光来看,星战是一个“正在进行中的历史”(ongoing history),一个在你面前不断展开、持续呈现的银河系。历史学家的工作是研究过去的时空,而星战是一个已经发生、正在发生和即将发生的历史,很大程度上,正是星战世界这种历史逻辑让罗新始终热忱地关注着星战银河系的展开。
    虽然没有加入星战迷的官方组织,也无意参加Cosplay一类的星战圈活动,对星战电影的票房也不大在意,但“离群索居”的学者型星战迷罗新非常愿意担任“义务宣传员”,让更多的人看到、理解甚至爱上这个令他着迷不已的世界。

    以下为澎湃新闻在《星球大战:原力觉醒》在国内上映前夕对罗新进行的专访:

    澎湃新闻:有人说您或许是国内学术界第一星战迷,您最初是怎样跟星战结缘的?又是如何成为星战迷的?
    罗新:第一星战迷不敢当,很痴迷是真的。和国内一般观众比,星战电影我看得比较早。星战第一部是1977年出来的,当时中国国内是没有机会看到的, 但是1985年的春天,中美关系还在蜜月期,北京举办了一个美国电影周(1981年5月是第一届,1985年4月是第二届),我那时在北大中文系读本科生四年级,那时北大中文系的师生都发到了票,就去王府井北大街的人艺剧场看了。电影周的五部电影中就有《星球大战》(正传第一部,《新希望》),另外四部也都是经典:《克莱默夫妇》、《金色池塘》、《矿工的女儿》和《转折点》。从电影技术的体验来说,《星球大战》给那个时候的中国人所带来的震撼可能要比1977年的美国人所受到的震撼更大。那时候我还不能说就变成了星战迷,但印象太强烈太深刻了。
    之后大概过了10年我才有机会再看到星战电影,有机会从朋友那里借到录像带,看了正传第二部《帝国反击战》和第三部《绝地归来》。不过那时候也还不能叫星战迷,只是知道了一个梗概,对星战故事比较熟悉了,但理解得很有限。
    我真正成为星战迷是从看到前传第一部《幽灵的威胁》(1999)开始的,那也是我好多年之后第一次正式在电影院看到星战电影。在这一部里看到了童年阿纳金⋅天行者(Anakin Skywalker),突然就理解了前传和早先的三部正传之间的联系,明白了要讲述的是一个阳光少年最后如何变成恶魔的故事,这样一下子就很有热情了。因为已经看过正传,知道这个恶魔给银河系带来了多大痛苦,也知道最终又是他终结了银河系的苦难,那么首先就很关心故事要怎么讲。前传第一部里面9岁的阿纳金那么阳光,这样可爱的一个小男孩怎么会走向黑暗面。而在关注电影的同时无意中也接触到一些星战小说,当时这些小说都是被卢卡斯影业认可的,一开始以为小说的内容接下来会拍成电影,后来才知道这些故事是不会出现在电影里的,但作为官方认可的小说跟电影世界又是一致的,所以自然而然就想通过小说来了解星战电影周边的故事走向,这样才成为了星战迷。星战世界对一部分人来说确实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澎湃新闻:您最喜欢的星战电影是哪一部?
    罗新:过去人们公认最好的是斯皮尔伯格导演的正传第二部《帝国反击战》(1980)。但可能因为我当年没能在电影院看,那种现场的感觉可能是无法弥补的。特别是达斯·维德(Darth Vader)告诉卢克⋅天行者(Luke Skywalker)自己就是他的父亲的那一幕,维德对卢克说欧比万(卢克的绝地导师,Obi Wan Kenobi)不行,让我来完成你的训练,卢克说你杀了我父亲,言下之意是我怎么可能投靠杀父仇人,然后维德说出了那句经典台词,“卢克,我是你的父亲。”(“Luke, I am your father”)。这句话在电影里并没有说得特别快或者特别有力,就是很平静地、以维德正常的语速说的,但是据说在美国公映时,维德这句话讲出来的时候,电影里卢克非常痛苦地喊“No”,整个电影院都一起喊:“No!!!”所有的观众都吓坏了,有人描述说他手里本来抱着爆米花,爆米花哗地就散开了。这种紧张感、这样的震动在星战世界里也是很罕见的。因为影片之前一直说他的父亲是个传奇英雄,是一个伟大的绝地武士,而之前的剧情也做了充分的铺垫让大家知道维德是最大的恶魔,突然把这两者联系起来造成的冲撞是非常强烈的。我能够理解别人对《帝国反击战》的高度评价。但从我自己来说,因为真正在电影院看是从前传开始的,我觉得前传的第一部和第三部都是很震撼的。

    澎湃新闻:在中国的语境中有没有一个类似星战的系统存在?有何异同?
    罗新:一般把星战这类作品归类为“科幻”,我觉得其实主要是“幻”(Fantasy)。从这个意义上讲,我觉得中国的武侠就是一个比较典型的fantasy系统。武侠就是一个巨大的、具有无限延展力的世界,特别是金庸的系列小说。但我觉得过去写武侠小说的这些人不曾有意识地把武侠世界构成一个互相对接的系统。比如金庸的系列小说就不是一个完整一体的世界,虽然降龙十八掌之类的武功或某些传奇侠客也出现在不同的小说里,不同作品之间也会有一些交集,人物之间也会有一些血缘或者技艺授受关系,但整体上不同小说之间没有一个很紧密的关系(除了“射雕三部曲”)。这是一方面,就是说他的武侠世界不够大。
    另一方面,我觉得武侠小说的思想层次不够高,金庸早期的核心思想是古典型民族主义,后期虽然解构了狭隘的民族主义,但仍然没有摆脱近代民族国家框架下的国家主义。而星战在思想层面远远胜出了。星战故事的核心是个人与社会的命运。星战前传和正传故事围绕着所谓“天选者(the chosen one)”预言的实现来展开,在千年前就已神秘存在的预言里,未来原力失去平衡时,将会有一个天选者站出来给原力带来平衡。阿纳金⋅天行者命中注定就是要给银河系带来巨大影响的人,他个人的命运由此又和整个银河系的命运联结在一起。当绝地大师(Jedi)奎刚⋅金(Qui-Gon Jinn)见到9岁的阿纳金,了解到他的神秘身世(阿纳金没有父亲,他的母亲以处女之身怀孕生下了他,无法解释),发现他身上的纤原体(midi-chlorian,纤原体的密度越高,表明一个生物体的原力开发潜力越大)密度之高不是生命体可以有的,就把他和绝地内部流传的古老预言联系了起来,相信他就是那个“天选者”,是最终会给银河系的原力带来平衡的人。但那时人们所理解的天选者带来的影响,当然是积极的、正面的。所以奎刚的临终遗愿(dying will)就是希望阿纳金能成为一名绝地武士。已经看过正传的观众却知道,阿纳金并不像奎刚设想的那样为银河系做了巨大贡献,恰恰相反,他堕入了黑暗面,给银河系带来了浩劫,使得生灵涂炭,因为他,绝地武士团几乎全军覆没。但到了最后,在《绝地回归》里,古老的预言还是应验了,通过他的自我牺牲,原力的平衡终于实现了。只是过程之曲折、痛苦之深重,完全不是当初人们所能设想的。这个天选者经历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巨大的痛苦,他的生命完全被撕裂了。星战对于命运的探讨达到了很高的层次,人类最终关心的就是个体和社会的命运,尤其是到了一定的年龄,回过头来看,怎么会是这样呢,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伤感。而星战这样的外在世界,虽然不一定能帮助我们理解命运,但看着历史在面前发生(或重新发生,类似某种“重演”),隔了一定距离(故事的舞台是另一个遥远的银河系),这样看着,即使是最悲惨的悲剧,对我们这些同样经历或观察过这个世界种种悲剧的人,也多少会起一点安慰的作用。
    我也是金庸迷,刚才说过,金庸世界的核心本来是民族主义,但是后来通过《天龙八部》、《笑傲江湖》最后到达《鹿鼎记》,民族主义被消解了,叙事的核心实际上找不到了,这就是为什么《鹿鼎记》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是一个伟大的作品,但同时也是一个没有中心的作品,民族主义被消解之后,最终又走向了国家主义,一方面承认满、汉、蒙、回、藏是一家人,但又把俄罗斯放在对立面上加以丑化,也就是说,从古典的民族主义走向了近代的民族主义,也就是国家主义。当然这和那个时代的主旋律价值观都是一致的,但是从超越意义上来说,层次是不高的。
    而星战的核心是“爱”,如果不理解爱,就无法理解阿纳金⋅天行者和达斯·维德(Darth Vader)之间的联系,他们就是同一个人,不是人们一般理解说的是两个人。阿纳金小时候对母亲的感情非常强烈,在前传第二部中梦见妈妈死去的场景,作为受过训练的绝地,他知道那不是梦境而是未来,后来他又见证了母亲的死,这对他造成了重大打击。前传第三部里他预见到妻子死去的景象,这是非常可怕的,所以他在强烈情感的驱动下,挑战命运的冲动使他内心彻底失去平衡,最终做出了转向黑暗面的决定。这就涉及到我们怎么理解爱本身。过度的激情是绝地法条所禁止的,但星战世界又多少在挑战这一法条,最后达斯·维德/阿纳金⋅天行者正是在对儿子卢克⋅天行者的爱的驱使下,幡然醒悟,自我牺牲,杀死西斯暴君,使银河系的原力获得了平衡——并实现了千年前的预言。爱是这个故事的基本逻辑。

    澎湃新闻:您作为历史学家和星战迷这两重身份是否有关联?
    罗新:我作为受过历史学训练的人,对星战的关注,在侧重点上多多少少会有自己的专业特点。我对于星战和对于历史的兴趣基本上是一致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历史与故事无所谓虚构或真实,其差别不在真与假,故事的世界和历史的世界只是遵循各自的逻辑而已。我们生活于其中的世界也是如此,只不过有些逻辑我们了解,有些逻辑我们不了解。利用历史学的专业训练去分析、解读星战故事,跟研究一个历史课题一样,使用现有材料做各种分析,怎么从一个故事进入到另一个故事,有些脉络甚至是作者创作时都没有想到的,因为续写故事的人跟星战迷有一点是一样的,即必须把这个世界弄通理顺,不能发生矛盾。虚构的历史一旦形成足够大的体系,就不能随意创造了,其内在逻辑必须是一致的、圆融自洽的。
    而且,跟真实世界一样,星战世界里同样有权威,有权力(power)。迪士尼2012年收购了卢卡斯影业,2014年4月正式宣布,只有六部星战电影、两部电视动画片、部分游戏和迪士尼今后推出的星战作品才能算作星战的“正史”,其他延伸作品(EU)全部归入“传说”。这样一来,相当于以前读过的很多小说都被宣布是伪造的史料,原来那个熟悉的星战世界被推倒重来,这当然让人很难过,但不得不接受这样的事实。当然我和所有星战迷都有一个共同的担忧,因为迪士尼的基本品味是面向年轻观众的,年轻观众中很多都是不了解星战历史的,老星战迷就会担心,迪士尼会不会为了吸引新的观众而破坏原有世界的一致性,把故事导向不可理解的方向。
    星战世界的不同就在于那是一个正在发生的历史,所以坐在电影院看电影的时候就觉得自己是在观看历史,而且是正在展开的历史,就好像你在一个地方看反权威的群众游行一样,非常紧张,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像现在所有已经看过第七部《原力觉醒》的国内外星战迷,关心的都是接下来的故事会怎么展开,未来会怎么样。这是很有趣的,就像我们讨论明天的中国会怎么样。我们知道了一些故事,知道了一些框架,就像生活中的很多逻辑我们知道,但实际上很多事情我们不知道。上下左右前后各个面向发生了什么,我们不了解。我们只是从已有的、有限的史料中去推测可能发生什么。所以接下来星战的第八部会怎么样我们也不知道,第七部新出现的人物有些过去毫无来历,所以大家都在猜测。有趣的是,所有的猜测都不得不与已经被宣布为传说的那个延伸宇宙(EU)联系起来。虽然不再被官方承认,但那些历史(或仅仅是传说)是我们长期学习过的、深信过的、爱过的历史。就像虽然你不相信炎帝、黄帝这些人物的真实性,但一说到大约5000年前的历史,你就自然而然会想到那是炎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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